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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辩反腐30年:改革带来腐败泛滥?

 新华网  2008-03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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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争论一:改革带来腐败泛滥?

  不少人赞同,腐败是经济改革的代价之一。据美国麻省Endicott College博士陆嘉符研究,几乎每一项改革政策的出台,都成为新一轮腐败滋生的契机。他举例说,1984年中国开始逐步开放生产资料市场,价格双轨制导致寻租范围的泛滥。经济特区的发展在使用国有资源方面成为另一个腐败的重要源泉。

  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李景鹏则认为,把今天腐败的根源归结于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,这种看法不但不正确,而且很肤浅。中国30年前实行的全能主义政治和计划经济,为今天的腐败埋下根源。政府和各级官员手中掌握了对各种社会资源支配的巨大权力,而这些权力又缺乏监督,这为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权钱交易提供了条件。

  腐败的“润滑剂理论”在中国有一定市场,即认为腐败是一种润滑剂,能够润滑经济交易过程当中的行为。中央党校政法部林喆教授举了一个例子:“一个美国华人朋友对我说的一个理论就是腐败有理,他是商人,他说我在你们中国做生意,只能通过腐败的方式降低我的交易成本。”

  林喆指出:“就某一次个别行为来讲可能会降低你的交易成本,但腐败对于修复一个公平公正的市场机制来讲,它的成本是最高的。”

  争论二:腐败,是感冒还是癌症?

  腐败究竟有多严重?有学者提出对当前腐败有必要作出一个类似医学标准的诊断,以便对症下药。

  “是一般的疾病还是癌症?若是癌症,还有前、中、后期之分。”苏州大学法学院教授杨海坤说。

  一些反腐研究者认为,将腐败形容为癌症过于悲观。国家预防腐败局副局级纪检员郭松江就认为,腐败是一种流行病,就像感冒一样,古今中外都存在。对于流行的感冒不重视不行,因为有可能造成更大范围的流行,甚至会致命。但是,根治腐败非常难,就像无法消除感冒病毒一样。

 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所研究员李步云认为,腐败不仅仅是感冒,但也未到癌症的程度。他说,20年以前中央领导就一再讲,腐败涉及到我们执政党的生死存亡,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。

  “面对中国严重的腐败,人们深恶痛绝,往往容易产生悲观的情绪,觉得这个社会不可救药”,李景鹏说,人类社会任何一次进步都会带来某一方面的倒退。因此,在反腐败的问题上,应该沿着人类进步的路径,用人类进步的观念反腐败。如果用开倒车的办法反腐败是没有前途的。

  争论三:政改是反腐最好策略?

  反腐败到底能不能找到根本出路?

  中山大学行政管理系教授倪星分析认为,从各国的实践,包括中国实践来看,比较常用的策略有三种。第一种是思想教育;第二种是社会运动,比如中国的文化大革命;第三种就是制度建设。从成本收益的分析角度,最佳的反腐败战略当然是制度建设。

  但反腐败面临现实困境:案例研究发现,如果真正严格执法的话,一个地方的党委政府有可能就瘫痪掉了;反之,民间又怨声载道,以至于很多人认为中国的腐败是选择性反腐败,甚至有人认为我们反腐败是一种政治斗争的工具。

  倪星主张对腐败进行解套,比如说引入诸如大赦的机制,从某年某月之前,我们都是认为必须付出的代价,给予赦免,否则带着这个包袱,我们没办法继续前进。解套之后,重新构建一个制度能使它正常运转。

  更多的学者将反腐冀望于公民社会的力量:舆论监督和非政府组织的监督,这些被看作是反腐中应当承担重责的三种力量。

  李景鹏则言,要想彻底地遏制腐败,最根本的就是要把我们的希望寄托在政治体制改革上。只有通过深入的政治体制改革,才能够真正地消除导致腐败的那些基因。